左边的伯伯说:“时川现在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叔叔过来人跟你说,陆家的那个女儿确实要不得!离了是好事。”
右边的婶婶附和道:“就是!陆萍当年就是那样的性子,她养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好的!等伯母给你介绍两个,你喜欢什么样的?”
……
穆时川并未有一字回答,只是一只腿的膝盖靠着被阳光覆盖的地面,他被温热的触感弄得有些恍惚。
恍惚到,他好像看到了陆醒言第一次跟他回穆家的场景,
也是在这间屋子,也是这群七嘴八舌的人,也是这样窒息到让人作呕的气氛。
大抵是在那样的黑暗里呆久了,他甚至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更没有意识到,也许那一天的陆醒言,遭遇到了更多他不曾想过的轻蔑与嘲讽。
但她尽数咽下了。
原来只有这样的时刻,当他一点一点回看她陪他走过的路,才会知道曾经的陆醒言到底有多喜欢他。
那样的女孩子,像她骄傲到极点的女孩子,却可以为他咽下旁人的闲言碎语和冷嘲热讽。
在那片没有光明的纯黑世界里,她一脚踏了进来。
时至今日,连他也忍不住庆幸,她没有被染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