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川别开了眼,不露情绪,却极为冷漠:“哭完了再上去。”
穆时江轻笑了笑:“看来你知道二婶婶在哭什么。”
穆时川淡漠地“呵”了一声。
然后他垂下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转辗却怎么也念不出那个人的名字一样。
他答道。
“谁知道呢。”
上帝说,他得记着。
他得眼睁睁得看着。
第60章 配不上的人,是我才对。……
武晴的声音是属于又细又尖的那种,穿透性极强,她又特地挑了一个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家的场合,和一群人聚在二楼的客厅里说嘴。
她一会对着穆老爷子哭自己命苦,穆时川越来越反叛,一边对着各位亲戚好友哭诉前儿媳陆醒言欺人太甚,自己去出风头连带着丢了穆家的脸。
穆家年纪最长的老太太、穆时川的太奶奶,已经九十多岁,老人家坐在最靠窗边的轮椅上,看着冬日短暂的午间日光落满了自己的腿。
老太太腿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掉絮的毛毯,她满是褶皱和纹路的手抓住了毛毯一角,在被她反复揉搓的那块毛毯的右下角,有一个清晰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