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的他一样,踩着利刃,每一步都在被凌迟。
……
陆醒言没有去在意穆时川的情绪,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怎么掰开儿子的小手让这个讨厌鬼快点滚回家”上。
不想带人进卧室,陆醒言随手扒拉了一下沙发上的抱枕,然后不大情愿地看着穆时川说道:“坐。”
穆时川托着孩子后背的手收紧了一下,又立刻松开,他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陆醒言:“不用。”
不坐就不坐。
陆醒言撇撇嘴,连客套场面都懒得做,她走过去,靠近了穆时川的身侧,拍了拍云朗的后背,想要将云朗稍微叫醒一点。
云朗似乎是睡得极沉,一点反应没有,贴着穆时川的身体像个小暖炉一样,甚至还在出着细汗。
陆醒言轻轻地抚了一下儿子的头,无奈地抽了纸擦干净,然后继续哄着他:“云朗,醒醒。”
睡意昏沉的陆云朗小朋友似乎是终于感受到了麻麻的焦灼,小呼吸打了个颤,攥得死紧的小拳头送了一点。
穆时川脖子也被他松开了一点,明明只有一点,穆时川却莫名地觉得自己的怀中好像空了许多。
终究是要离去的,穆时川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以及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的、他怀中的孩子。
云朗、云朗、云朗。
像云一样自由,像那天的天气一样明朗。
如她一般的、云朗。
与他毫无关系的姓名、与他毫无关系的期许,将这个名字反复的放在唇舌间咀嚼,他才能终于绝望地承认,其实陆醒言从那个时候开始,对穆时川就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