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川看着这般决绝地、怆然地,反问着他的女人,终于在这一刻知晓,她离开他的决心。
陆醒言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一字一句地问他道。
“领结婚证的时候你都没有来,领离婚证的时候,你总不会缺席吧?”
她用曾经写满爱意的语调,说着最狠的话,将无数的委屈与日夜走过的伤心如数奉还。
她如此这般,坚决地、割舍着她年少的情谊。
她笑得那样明艳却讽刺,满屋的灯光都跟着她的裙摆溢出光彩,却亮得穆时川一阵心寒。
陆醒言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穆时川,你说你要求婚,真可笑啊,求婚。”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记忆犹新的时光,看着他的眼神也更加得冷漠。
“我们的婚姻开始于一场古怪的误会,将商业联姻当做借口,你给了我一段怎样的婚姻啊?”
陆醒言不是喜欢咄咄逼人的人,大抵是家里的亲人保护得太好,她总是不会以最恶的一面去揣度人的。
这是她第一次,像是要将一个人逼到死角,逼他看清楚他赠与自己的一切,将她所受的委屈尽数宣泄。
穆时川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陆醒言,他被她的冷漠击垮,被她言语中的恨意逼退,不敢靠近这样的陆醒言分毫。
她寸步不让地逼问着他:有什么资格、再将她拉回那段痛苦不堪的时光里去?
那是一段怎样的相逢啊?
他给她的快乐是那样的少,给她的痛苦却几乎要毁掉她。
就连他,也时常在梦境中看到那个意气风发张牙舞爪的少女,梦到她被巨兽吞噬,化作一地晶莹的碎片。
在这场婚姻里,她吞下过无数的委屈与苦果,她将自己的棱角磨平,为了被他的家人喜欢,她曾像一只孤独的小兽,将每一只利爪都磨去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