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可能不再被面前的女人爱着,他也还是得在今天,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可以不陪她跳这支舞的,可以不让她知晓他曾经心底深藏的那份卑劣和恶意,至少她在走出这扇门的时候,不会对他怀抱着憎恨。
可是他得说。
因为陆醒言是那样干净又纯良。
她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与明媚相关的词语的总和,她是这个世界上,他在最灰暗的时刻瞥见的那一缕明亮日光。
任何一点的欺瞒和隐藏,都不该也不能在她眼前。
他褪下了最后一层伪装的面具,将生与死的刀柄递交到陆醒言的手上。
他从怀中拿出那枚戒指,举在手中,伸到陆醒言的面前。
那颗熟悉的钻石在屋内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彩。
他轻声说道:“陆醒言,你大概觉得我疯了,可我确确实实,想向你再求一次婚。”
他举着戒指的手在她的眼前轻颤,而陆醒言的视线却未曾停留,她静静地看着穆时川的眼睛,她居然第一次地在他的瞳孔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
穆时川那样认真地看着她、想要在她眼里找到一点点的动容。
可是过了许久,他只听到他的醒言,轻轻笑了一声。
她的眼角有亮晶晶的液体掉落,她反问道:“哪来的再呢?”
……
哪来的再求一次婚的再呢?
穆时川根本、从来没有对陆醒言求过婚啊。
这场婚姻的开始和过程,每一点都可笑到像一场闹剧。
陆醒言再次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这场婚姻没有求婚、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甚至没有一个爱她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