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摇摇头,走了出去。
到病房外,从门口的透明框朝里看,里面两个居然在下棋,周遭是那样的安静,仿佛那间病房里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夏黎不禁笑了笑,那个总是在夜里给她发消息打听的女孩,在梁予桉面前时却稳重得看不出一点急迫。那个平常都是努力装得没事的男孩,此刻终于可以看着任嘉悦,真心实意地笑出来。
那简简单单的一个笑,一次注视,变得十分绵长,似乎是想要用尽毕生的时间把她记住,可在女孩视线望过来的时候,他又总是会移开。
夏黎敛了敛笑意,也不想进去打扰他们,托护士帮忙把饭送进去,一个人下了楼。
楼上,护士敲了门,听到里面有人应,走进去:“这个是你们的朋友给你们送的饭。”
梁予桉朝后面看了眼。
还没等他开口,任嘉悦先帮他问:“她人呢?”
“她去二楼了,”护士看着他们桌子的棋,笑了笑,“饭给你们放这儿了,先吃饭再下。”
梁予桉点头笑了笑。
任嘉悦起身边走过去边应道:“好,谢谢。”
护士笑着离开,帮他们关上门,任嘉悦把饭拿过去,再把棋移走,刚想给梁予桉把饭拿出来摆好,突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
梁予桉看出她的动作,笑了笑,接过袋子:“嘉悦,我自己来就好了,我只是心脏不好,又是断手断脚,饭还是能自己拿、自己吃的。”
任嘉悦看了看他,他那样风轻云淡地笑着,眉宇间都还是一片温柔,仿佛病痛无法摧残少年的强大的骸骨,可明眼人一看,却能看到他柔和之下的痛苦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