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打个电话问问?”
“打过,”黎砚叹息道,“可我们一通电话能说也就那么两三句话,剩下的就只是沉默。更何况,她平时也忙,我也不想打扰她。”
乔建平说:“洁安也是,我打了电话过去,也只能说那几句,倒是乐乐那小鬼,话说起来一串一串的。”
“那不是挺好,洁安和乐乐也算真正说开了。”黎砚沉默着,继而又开口,“可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看到夏夏和小桦解开那个结啊……”
“怕什么?你活得长,肯定……咳咳咳……”乔建平突然咳起来,一声比一声大,一下比一下厉害。
黎砚回过头来:“老乔,怎么了?咳得怎么厉害?”
他缓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想笑一下,结果眼睛又开始模糊,头也开始疼。
黎砚有点慌,连忙站起来喊了好几声:“老乔,老乔,老乔。”
乔建平一直紧皱着眉,好不容易等到眼睛恢复视线,头也没有那么疼了,结果人又开始犯恶心,他赶忙推开黎砚,对着树边的垃圾桶吐了出来。
黎砚有点心慌,一直拍着他的背,等他吐完了,给他递上手帕。
黑沉的天空,见到一点希望。
乔建平坐在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居然瘦得很那梧桐树一般,嶙峋得如同一颗垂死的老树。
寒风凛冽,冷得刺骨。
黎砚心里涌上一股很坏的念头,他拍着乔建平枯瘦的后背,轻轻开口:“老乔……我们得去一趟医院。”
乔建平坐得沉默,良久无言。
黎砚好像有点懂了,他垂下眼,看到了乔建平露出来的手指。
枯黄的手背,没了肉,只剩下外皮,紧紧贴在骨头上,关节处被冻得开裂的老痂像是一棵坏死的只剩下树皮的残木,连疼都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