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砚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哑下来:“你去过医院了。”
乔建平长叹了一声,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还是瞒不过你。”
“……什么病?”
乔建平握紧发抖的手,牵起嘴角,风轻云淡地说着:“就是个很普通的癌症。”
黎砚垂下手,站在原地,嗓子好像在说话,嘴巴却始终张不开,最后还是乔建平把他按下去坐着。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什么癌症?什么时候的事儿?”
“脑癌,晚期。”
乔建平把手揣进兜里,看了看灰暗的世界:“也就半个月前,我那阵头疼得厉害,视力也不好,还以为是感冒也没在意。回来有一回头晕,在巷子口遇到了小邵。”
“要不还是医生厉害,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我出了问题,非得把我带到医院去。一检查,还真是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黎砚心口堵着一口气喘不上来,缓了好久,也只堪堪问了句:“为什么住院呢?”
乔建平像是笑了,可这嘴角却像是在哭:“老黎,我不能住院啊,我住院了,这个家怎么办?脑癌,治不好的,拖下去,会把整个家拖夸的啊。”
“我有钱,我给你治病……”黎砚说。
“你有多少钱我还不清楚,估计也就只够我化疗几个疗程,还是算了吧,疼得要死还得天天赖在病床上,跟菜市场那案板上的鱼一样,那日子我是一点也不想过。”乔建平抬手摸了把脸,听着远处清脆的铃铛声,撑着双膝战起来,“行了,孩子们回来了,别让他们知道。”
黎砚没说话,也没动作。
乔建平拍了拍他的背,朝前面走去。
时间真是好快,曾几何时他们两个也是正值青春的少年郎,意气风发起来,世界都要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