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就可怜,贫病交加。
灰色的被子压在胸膛上,一张本该干干净净的脸真有点儿刮痧刮到脸上的既视感,要不就是被猫抓了,一道道的红痕,花得不像话。
许棠端着东西走近,周唐继睫毛动了动,许棠侧脸,转身开步,将托盘放到房间里窗帘下的茶几上。
那边床上的人睁了眼睛,像是不认识人似的定定地看她。
“是你吗?”
“不是我。”
许棠转身将身后的窗帘拉得更开,也开了这边的灯。
“吃饭了。”
他说:“不想吃。”
“爱吃不吃。”
东西都放好了,窗户外边小雨窸窣,许棠拿着盘子就朝门口去。去的路上转头看床上的人,还真闭上了眼睛。
先前屋里光线不好,看不太清病人的脸色。这下窗帘大打开,就是雨天,窗外的天光也强过屋里的灯光。
床上的人脸上是发烧的红。
不疯了,一双长腿在被子下是蜷缩的痕迹。
第34章
许棠冷脸走开,刚走到门口准备关门,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姨要他提醒周唐继记得吃药。
许棠折回身来,人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合着,她接电话的动静也没能打扰他的昏睡。
走到床边,床太宽,人躺在中间。她丢下托盘,爬上床去,探手摸周唐继的额头,烫得要命,再摸他压在被子外边的手,像摸了一块生铁。
烧得不轻。
周唐继被泼水后就发烧的事跟从前如出一辙,许棠有经验地在房间里找到药盒,药盒里有一盒退烧药还没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