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出来,周唐继已经将外套脱掉,脖子上原来一丝不苟的领带与衬衫也被扯开。似乎是它们叫他难以喘气,而不是他自己在光天化日下的龌龊乱想。
他进了厨房后的生活阳台。
阳台上有洗手池,洗手池边的架子上挂着毛巾。
周唐继拿毛巾认真把西装后背的脚印子擦干净,也挤了洗手液洗手,转身想找张干净毛巾擦手,才看到晒在这方的衣物。
外套衣裤许棠都送洗衣店,内衣内裤洗了都晒在阳台上,风吹日晒,进行天然消杀。
阳台逼仄低矮,站在阳台上的人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那件晒在这方的淡紫色内衣已经抵到他脸上。
薄薄的布已经挂在这里经过了一个周六和周末,早干了。
经过清洗,柔软的布料略硬,不似穿在身上时的柔软。
湿漉漉的手抬起,握上那薄布,轻轻一拽便从衣架上松了。
埋进去脸,可惜个人的味道已经淡得全躲在洗涤剂背后,叫他轻易捕捉不到。
防护栏掩映,微微的风里,淡淡的阳光下,人离开了,凉衣架上只剩下一套的另一半,一件淡紫色内裤在风里晃荡。
但它也已经被摸过。
没被嗅,是外边阳光晒在了他手指上。
仅剩的一点清醒将他拦住。
在教室里上课的人还全不知道家里遭了贼。
一个不偷钱专偷气味的下流贼。
太阳光晃眼,许老师可不想长雀斑,唰地拉下窗边的一道帘子。她的管辖之下,有46个学生,个个都很乖,也没有敢不乖的。
其一,许老师实在比抠手指、抠鼻屎、抠文具盒都要好玩。其二,许老师的粉笔头扔得又快又准。
虽然不用粉笔板书,这种硬核武器有备无患。
就像人都喜欢听有魅力的人说话,喜欢看长得漂亮的人。
所以许棠当初因为周唐继喜欢上数学这门学问,现在教室里46个小人精因为老师的魅力而喜欢上数学也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