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急着去洗手或把外套擦干净,就先深入腹地看了一圈,然后进了这屋里的卧室。
像个主人一样。
如许棠在脑袋里略略一检索的一样,她屋里收拾得干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周唐继在屋里走了一圈,手指摸过床头柜,摸过床沿柔软的床单,摸过衣柜门。
从这些冰冷的物件上自然摸不出屋主人的温度。
窗户外边白亮的天光里透着点阳光,就落在窗户上,洒一片在床前的地板上。
无甚好看,无甚好摸。
来人冷素的手指从一盏地灯的灯罩上松了开。
许棠当初留下的诅咒,那件蕾丝胸衣,这个人第一次伸手,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
夜里可以不要廉耻,不要理智。
那是在许棠离开安城两年以后。
周唐继去深城上许家吃饭,那天许棠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而另一个人的念想是由那天开始疯狂滋长的。
许棠的诅咒最早一直住在地下室,焊死在那张沙发上。
他看过,但没动,两年没有挪过位置。
第一次挪位就挪进了地下室的那副厚窗帘里。
疯了的人单臂撑墙,夜半三更,将一件内衣当成一个人,龌龊地把脸埋进去嗅闻。没有够,就再挪地方,下流的将它包裹住自己,释放欲/望,蹂/躏。
只是一片或许还残留有一个人味道的布,他也从中体会到了原来的温度。
那时那刻,似乎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些合二为一的美好时光。
再往后,这件事逐渐变得理所当然。
见布如见人。
握布如握人。
进入,碾磨,太用力,就能听到求饶,要他轻点,问他不痛吗?他也痛了,日子就似乎没有什么裂缝的还能正常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