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后悔分手的时候只留了个诅咒,连个巴掌也没有甩过周唐继。
他就那样轻松地甩掉了她。
而后她便厌恨起了周唐继对她所有的温柔。
想来是多么的假,多么的装。
他分明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要她。
她宁愿他跟她闹翻过脸,宁愿他甚至跟她大打出手,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她会戳他的眼睛,踢他的当。
那样也就不至于想念,想得坐立不安。
许棠坐在师范学校的图书馆里,面前摊的是一本教育学理论书,字都认识,却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气得她扔书躺平睡大觉。朋友问她怎么了?
“失恋了。”
“又来,大姐,你这都失恋多久了?”
窗外已是深秋,她的确已经失恋得够久了。
到冬天树枝打光棍的时候,她又来一回。
姐妹揽住她肩膀,“得了吧,人都该被你吊得转世了。转世又结婚了,现在孩子都打酱油了,就别失恋了吧。”
分离的余波浪潮似的一阵一阵的,但一阵比一阵弱。
弱到终有一天,已经可以如周唐继所说:心平气和。
许棠一直没再回过安城,以学业为借口,她姨和奶奶时常过来看她。春节干爸也过来,她爸会放下所有工作,最高规格接待。
但周唐继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