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的面色一下子就黑了。
“她怀孕了。”
一个陈述句,咬牙切齿。
安吉妮卡看着这个男人的神色,心里感到好笑不已,她们圣诺科家族真是盛产这样的斯文败类啊。
“是啊,堂哥。”安吉妮卡故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不然你以为父亲迟迟不签字的原因是什么?当然是我的继母要给他生个遗腹子啊。”
男人的手紧紧握着刀柄,青筋暴起。
“堂哥,”安吉妮卡故作好言相劝,“我父亲年纪大了,你也知道年纪大的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他走的突然,我和妈妈也都很难过。你也不想从孀妻弱女的手上抢爸爸的东西吗?堂哥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的是什么 ?”
她插了一块半切圣女果,抵在自己的唇附近,看似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实则是在打量堂哥那又气又怒又无可发泄的表情,啊,真是太爽了。
“生意人最注重的应该是名誉吧?”
她正是少女时期,摆出了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电视剧里的少女总在恶臭男导演的视角下卖弄风情可爱,假装自己纯粹得如白雪。而安吉妮卡利用这单纯的袈裟,披在自己身上,杜绝那些如鬣狗般的流言蜚语。
“我会很努力去学习,也会好好照顾妈妈的。”安吉妮卡不介意再给他加把火,“我知道堂哥对于父亲的言而无信一定很难过,但大家也都知道,父债女不偿,请不要把那些怨怼扔到我和妈妈身上。”
如此可怜,如此脆弱。
安吉妮卡看着那男人越是气急越是扭曲的脸,他不可能不接话的,要不然侍立在一旁的仆人们不就白安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