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卡端着假笑,没接话,但把那块切好是牛肉放进嘴里,咬得非常用力,咯吱咯吱响,她以往绝不会这样,父亲最讨厌吃饭的时候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但父亲死了。
她也解放了。
继母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弱弱问了句:“妮卡,牛排不合胃口吗?”
她希望她们两个能够和睦相处,她甚至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身上——毕竟他看起来是那么成熟可靠,而自己丈夫又愿意把所有的财产给他,她想,这个人一定有过人之处,看在财产的份上,也会善待她和她肚里的孩子。
可惜,她又忘记了,父亲已经死了。堂哥和安吉妮卡如今在这个餐桌上吃饭,就是为了父亲的财产,而不是为了父亲的遗腹子。
妮卡没有理会继母微弱的调和,堂哥自然也没有。在他眼里,这个女人算得上碍事。他想,如果是那个人,他应该在死之前把他的遗孀也带走,留下来一个人,太棘手了。
“堂哥,你觉得饭菜怎么样?”
安吉妮卡笑着,牙齿森森。
“好极了。”
堂哥一边吃一边点头示意。
气氛的压抑,高度的紧张,长时间的压力让继母原本的早孕反应被激发了出来,刚开始她只是做了一个想呕的动作,但另外两人都在想自己的事情,没有看到这个动作,后续是一声“呕”,让餐桌上的其余两人迅速回神。
堂哥的眼睛发出渗人的目光,恨不得把继母当成牛排切了。
而痛苦的继母,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匆匆忙忙往厕所赶,甚至走之前还不住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