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润的眼神禁不住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看来你认识,那我不多介绍了。明天上午十一点,你爸和我前老丈人朱总,要在这个地方面试他。比你资历深,比你会给你爹拍马屁。”
杜润没说话,他想,他应该没有理解错陈星话里的意思。
陈星拍拍他,面露怜悯,“你也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你们家医院闹的动静太大,太高调,可不只有我们一家盯着。”
陈星见杜润发呆,提议送他回去,但杜润执意下车。
待陈星走后,杜润一屁股坐在公交站的等候区,脑袋木木的。
那人他当然认识。医学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之前他称呼这人为师兄,现在这位师兄人称王主任。
王主任当年在学校是个草包,唯一的优点就是能跪着听话,一路混到另一家私立中医骨科的主任,就再也升不上去。没想到现在要骑到自己头上——至少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不然不用惊动杜清和朱长跃出马。
但他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做了出格的事,露了马脚?后续该何去何从?
杜润只觉得越想越怕,手表发出心动过速的警报。
他站在冬夜中,大口呼吸,让冷风灌进肺里,让大脑暂停运转。
他想,一会儿回到家,也许真的需要泡进浴缸里。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