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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愿意。行了,材料给我,我回家了。”

杜润大笑起来,一把揽过张束的肩,像刚拜了把子的兄弟,“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务实。走吧张老师,我先请你吃点漂亮饭,安慰你一下。”

张束这一天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弄清楚“安慰”的意思。她那时疲倦,只听到了漂亮饭三个字。

“有多漂亮?”

“这怎么形容?”杜润打开大众点评,一家非常洋气讲究的法餐,“怎么了,一般漂亮的还不行?”

“不是。我没洗头。”张束有点难为情。早上西边忙完东边忙,自己的事一件没做。人不能不睡觉,也不能在不睡觉的时候做决定。

杜润打量张束,脑袋上扣着棒球帽,脚蹬一双有点年头的匡威,身上是灰扑扑、松松垮垮的麻袋片衣服,头发也因为来不及收拾还炸着毛。点睛处在于她背的帆布袋,上面写着“无产阶级”,在此情此景下,整个造型升了一番。

杜润突然问张束,看没看过一张图,rich 和 super rich 的打扮风格。张束摇头,杜润献宝一样地递过手机,是一张网络梗图,上面是卡戴珊珠光宝气,下面是扎克伯格破衣烂衫。

“所以你是 super rich,懂吗?你这叫松弛。咱俩现在去好餐厅吃饭,大家一定会觉得你富爆了!正好侧面证明了,你是钱,我是色。”杜润说着,摆了个搔首弄姿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