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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束在欢声笑语中,只觉得自己像是怪力乱神小说中被驱赶的尸体。她想,好命就像磁铁,宇宙里的好东西,会被这天然的磁场吸附过来。坏命亦然,只不过引来的是不想要的东西。逆天改命这种事当然存在,但有多少人能在不间断的坏运气里拼尽全力逆流而上?

派对结束时贝贝笑称,以后万一陈星惹她不高兴,她就住回来,让他心碎一地。没想到一语成谶,只是心碎的人变成了贝贝。

想起陈星胜券在握的语气,张束突然意识到陈星在“心碎”这件事上从来都是单向的,片叶不沾身,绝望的永远是对方。当年初见,竟不知他会长成这般人物,让她不得不庆幸自己在还算年轻时就被掀翻在地。

车开上长安街。张束问自己此刻什么心情,惋惜,心疼,无奈。

这中间有没有哪怕一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她想她是知道答案的,也许不该苛刻地拷问自己的人性。

当然,也许故事还可以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张束想着,调转方向,又向西边开去。她没想好具体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应该偏向虎山行一次。不光是为了贝贝,也为自己。

越往西去路越宽,房子越低矮,车也渐少。来过的人都说这一片是上风上水的宝地,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很难说这两者谁是因谁是果。

车在别墅区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前面排了三辆车,保安正在一一登记。这个小区进门制度格外严格,登记完还要电话联系住客,核实来访人员真伪。至于出租车和印着公司名称的网约车,一律不得入内。

清晨六点这样盘查她能理解,但平日小区也如此,她实在不能理解。尤其是面前三辆车贵得榜上有名,从不关注车的张束都会多看两眼。开这种车的人,既不会偷也不会抢,更不会举枪杀人。她想不出如此严格的制度到底要防什么,可能只是为了让被圈起来的地皮成为“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