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见有人撑腰,立即一吐为快,“刚我看见,小杜手机上写着个‘宝’”。
哪个宝,周君问。
答案显而易见,桌上一时间没人说话,纷纷看向张束。
那种闷在水里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没规定人不能用‘宝’起名吧?”
“你傻呀!这肯定是外面有人啊!”保姆义愤填膺,甚至轻轻拍了一下桌。
张束气得想笑,“外面?那里面在哪儿呀?”
“张束!怎么说话呢!于阿姨是好心提醒你别被人骗了。小于,你看仔细了吗?”周君有些急。
看周君起急,张束想起来刚才敬酒时父母对杜润的热情。原来杜润在他们眼中已经过关了。
按周君的标准,自家女儿配杜润,风险不小,但在圈子里有面子;婚后生活糟糕的可能也不小,但在婚礼上赚足风光更重要。谁家还没些微妙的事呢。
早上出门前,母亲发来一条 60 秒的语音,但张束急着去医院,根本没点开,现在想来,应该是让自己盛装打扮的指示。
他们在心里给杜润定好了价位,眼下却被保姆当众点出如此尴尬的事,太过跌份。她甚至往远处想了想,假使现在杜润真是自己出了轨的丈夫,这件事也一定会被捂死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