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牌!”
张束看了一眼爸爸张军平,输得丢裤子还高兴地吆喝。
“贝贝没到,再来一把。”姨父张罗,众人开始洗牌发牌,再战一轮。
这空当,张束的爸爸摸了摸杯子,让张束重新去加水,水不热了。张束只得起身走回门口。
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姨的声音,“你是不是又胖了?”
张束只觉头皮一紧,“没有啊。早上刚称过。”
“那就是这件衣服买得不好。周君,你能不能让她买点合身的衣服?你看那个肩线,都耷拉到外面去了,也不收腰。身材本来就不好,这么大的人了,天天想找好人家,自己好歹也收拾一下。”
“说了也得听。都三十三了,说不动的。”
“张束,你这件衣服多少钱?”
张束全程没有回头,专注地看着冒着热气的水流注入茶壶。这是她少年时期就学会的一种移情。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答。如果说一个很低的数字,换来的定是“穷人手碎”这样的评价;但反之,就会被批评品味不好乱花钱。在这个家,她很少有说对话的时候,或者说,她的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却不知道为何总无法让长辈满意。
“姨妈和你说话呢。”稍微柔和一些的声音,是她妈妈。
张束这才回头,端着茶壶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