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寒道:“杨雪的日记里曾提到过你,但我们没有在她的物品里找到任何你的联系方式。你们每次都是用这种方式见面的吧?不留痕迹,很聪明的做法。”
蒋晏山笑了笑:“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
他轻轻捻了下那张白纸,慢条斯理地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像你说的那样,无聊到找一个高中生用字谜的方式经常联系,她跳楼自杀,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是高中生了?”
蒋晏山顿了下。
他笑意不减,面不改色道:“刚刚。况且,参加我讲座的学生都是高中生,你既然会找到我,应当是个高中生吧。”
沈岁寒戏谑地笑了一下。
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原本凝重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他一手抄兜,踱步到蒋晏山身边。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沈岁寒抬手轻轻敲了下高耸的玻璃,“咚咚”两声,沉闷结实。
“双层钢化玻璃,还挺结实。”他侧头望向蒋晏山,问,“从这里跳下去,什么感觉?”
蒋晏山没回答。
沈岁寒一字一顿对他道:“蒋晏山,杨雪自杀了。用了和你的小说结局一样的方式,跳楼自杀了。”
蒋晏山仍旧默不作声。
他垂下眼帘,神色淡然地望向浓稠的夜色,许久,他轻轻笑了下:“岁寒,人类都太畏惧死亡了。死亡不一定是终止,也有可能是解脱。”
“解脱?”沈岁寒轻哂,“她才16岁,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她甚至连你所谓的‘解脱’意味什么都还搞不清楚。”
“不是所有人都有‘未来’。”蒋晏山淡淡道,“你应当看过我的小说吧。书里的内容与教唆自杀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