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寒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她知道他尽力了,知道他是关心则乱,姐姐出事也不是他的错。
她不该把积攒在心底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
他们经常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
但也仅仅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早上吵完,下午就和好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岑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敢面对他,干脆当一个逃兵,逃到酒吧,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蒋晏山语气温柔地安慰她:“不要想那么多。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是我和岁寒的关系影响到你了。”
岑绵难过地摇摇头:“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道歉。”
“我也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在怀疑我。”蒋晏山轻叹了声,“他好像,很介意我和小溪的关系。”
岑绵又摇了摇头,替沈岁寒解释道:“毕竟姐姐之前是他上司嘛,你也知道,他刚工作的时候,一直是姐姐带他做事。姐姐出事,对他的影响也很大,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蒋晏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当然。大家都是担心小溪。”
岑绵点点头。
她抱着膝盖,目光涣散地盯着不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顿了顿,岑绵忍不住开口:“我……前两天梦到姐姐了。”
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底,跟谁都没有提起。
但不知为何,她这会儿想和蒋晏山说。
“这么多年,凶手一直没找到……我这回回来,其实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她歪着脑袋看了看蒋晏山,她的样子看上去懵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在说胡话,“这事除了你,我和谁都没说。你也知道……我爸妈把我送到国外读书,就是担心我。我不想让他们再担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