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颜艰难地睁开眼,对上岳颂今沉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目光,还有小张专业而关切的眼神。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身体因为寒冷、疼痛和一丝难堪的羞怯而僵硬。
小张在岳颂今的协助下,小心地解开许清颜外套下摆和保暖衣,将腰部暴露出来。当那片肌肤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时,岳颂今的呼吸窒了一下。
许清颜的左侧后腰处,一大片深紫发黑的淤血触目惊心,和她嫩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嘶…”小张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嫂子,你这伤得也太重了!我按这里下肢有发麻或者针刺感吗?”他小心地用指尖在淤青周围轻轻按压探查。
“有一点麻,疼…”每一次按压都让许清颜痛得浑身一颤,额头渗出更多冷汗,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排长,情况不太好。”小张直起身,面色严峻地看向岳颂今,“严重软组织挫伤,高原环境恶劣,缺氧,血液循环差,这淤血和炎症很难自行吸收。现在必须绝对卧床,不能再有任何颠簸和受力。我先给嫂子打一针止痛和缓解肌肉痉挛的药,再上红外理疗灯促进血液循环消炎,配合外敷活血化瘀的膏药。但最关键的还是静养、吸氧和保暖。”他说完拿出药品和注射器。
岳颂今点点头,他转头看向许清颜,眼神复杂,那惯常的冷硬似乎被什么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关切,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强调:“许清颜,听到了?绝对卧床休息。”
小张熟练地给许清颜注射了两针,又拿出红外理疗灯,调整好位置对着她的伤处烘烤,暖融融的光线带来一丝慰藉。接着,他取出气味浓烈的中药膏。
小张看了看岳颂今又看了看许清颜,有些为难,“需要帮忙上药吗?嫂子。”
许清颜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清晰:“不用,我自己可以。”
岳颂今微微颔首,对小张说:“把药膏留下,你去忙吧,这里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