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岳颂今看了她一眼,终是补充了一句,“别怕。只是一只独狼。”说着,他的右手按下方向盘上的车喇叭。
“嘀—”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岩石上的雪狼被惊得猛地站起,它跳下岩石,毛发瞬间炸立,发出一声短促嗥叫,本能地后退两步,威胁的低吼变得犹豫不定。
“继续按!”岳颂今对许清颜大声说,许清颜闻言拼尽全力按着喇叭。
岳颂今摇下车窗,刺骨寒风裹挟着雪粒瞬间灌入,他对着风雪中警惕的狼影,用尽胸腔力量,发出一声浑厚、嘹亮、充满了力量感与无惧的怒吼:“嗬—”
这声怒吼,是军人血性的爆发,是对荒野的悍然宣告,也是对身后之人最深沉无声的守护。
持续的喇叭嘶鸣配合着那非人的、充满压迫感的怒吼,形成可怕的声浪攻击。
雪狼焦躁地踱步,低吼变得断续而底气不足。
终于,在又一声持续的长喇叭声中,它不甘地发出一声短促呜咽,转身,矫健的身影几个纵跃,消失在风雪与乱石之后。
车厢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岳颂今摇上车窗,隔绝了刺骨的寒风。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雪狼消失的方向,确定那只雪狼不会去而复返。
他这才侧过头,在黑暗中看向副驾驶的位置。虽然看不清许清颜的脸,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中她急促的呼吸和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强自镇定的颤抖。
“它走了。”岳颂今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怒吼并非出自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