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简单的三个字,是告知,也是安抚。
许清颜瘫坐在座椅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呼吸。
黑暗中,她低低地、带着一丝后怕,回应道:“看到了。”她没有说“吓死我了”,但声音里的微颤泄露了真实感受。刚才那驱赶雪狼的怒吼,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深深烙印在她心底。这力量,属于这片高原,更属于身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得快点走,它要带来一群就麻烦了。”岳颂今重新发动引擎,沉稳地操控着车辆,在风雪中继续颠簸前行,只是他坐得更直,身体微微倾向副驾一侧,像一座沉默的山,无言地隔开了窗外无边的危险与黑暗。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惊魂未定,岳颂今低沉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常事儿。”
常事儿…
一股无法形容的心疼,猛地攫住了许清颜的心脏,比刚才听到“下山”时更甚。
这样直面雪原猛兽、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惊魂时刻,对他而言,是常事儿。
她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了。驾驶座上那个沉稳操控方向盘的岳颂今,与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在舞台闪闪发光的“天之骄子”,身影重重叠叠。
第一滴泪落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啜泣出声。
“哭什么,一会就到了。”他转头,她的哭声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下午跟营长下山,就没这个事了。”
他认为她被吓到了,叹了口气,他说道,“就是个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