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颜试图自己下车,双腿却像灌了铅,绵软无力。高反、一路的惊吓、疲惫,以及骤然降临的极寒和缺氧,像无数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的胸口闷痛,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耳畔营长和战士的说话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她看到营房方向,一个穿着厚实荒漠迷彩、身影挺拔如松的男人,正大步流星地迎着风雪走来。
即使没看清他的脸,许清颜也知道是岳颂今,那是岳颂今。
瞬间的安心席卷而来,许清颜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沉入了无边的黑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预想中的冰冷坚硬并未到来。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带着熟悉的力道,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隐约间,她听到了那个熟悉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许清颜?!”
她想答应,想落泪,但最终陷入了无尽黑暗。
“穿这么少,也敢往这里来,简直是找死。”岳颂今迅速用自己宽大的迷彩大衣裹紧她冰冷的身躯,转向营长和战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报告营长!人接到了!多谢营长和兄弟!”
他打横抱起昏迷的她,入手的分量让他心头一紧,比记忆中更轻了。
营长点点头,意味深长:“人交给你了。高反加低温,赶紧安置。这姑娘够倔。”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也够疯。”说完,拍了拍岳颂今的肩膀,带着战士继续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