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乐悠歪头,目光越过他的身侧,精准抓到书桌后的电竞椅。
沈澈诡辩:“那是椅子。”
“……”
小气直说!
“那我怎么上去?”倾斜的视线往上攀爬,池乐悠负气道,“总不能拿托尔斯泰当垫脚石吧!”
惹急了。
沈澈:“你怎么不找我?现成的你不用?”
“谢”字卡在嗓间,未说出口,重心骤然上升。
她惊呼一声,视野越过砖头似的原文书,蓦地来到第二排。
他劲儿那么大吗?轻轻松松举起一个成年人。
“拿吧。”他笑着说过来。
她抽出那本样书,紧抱在怀。
“还要什么书,一起拿。”
池乐悠折着脖子探看,从这个角度,沈澈矮她一大截,她没说话,他也不催,举着人往左挪移一步,邀她找书。
脸上带笑,没有一丝不耐,眼底尽是纵容。
池乐悠随意抽出一本书。
人形升降机稳稳将她放下。
“《第七天》?”沈澈问。
“没看过。”池乐悠垂下脑袋,慌乱地翻出一页。
“我看过,挺好看的。”沈澈的眼神在她的脸颊停顿一秒,抹了果酱那般秾丽,他撤出书房招呼客人,留她一人平复情绪。
池乐悠深呼吸,客厅传来吵吵闹闹声,电线杆子和猕猴桃又杠上了。
她一个人躲在喧嚣之外。
手中的随机书页被雾蓝色荧光笔标亮。
书房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池乐悠?”
女生的目光从月白色书页抬高。
周围环境陌生,头一回见长得像图书馆的书房,她理应局促才是。
可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局促散尽,自在开疆拓土,深植心底。
“你再不过来,某人的签字笔要干掉了。”沈澈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