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子郁拢住双手朝护士不停作揖,小狗眼透出可怜巴巴的水光。
护士不为所动。
卢子郁往胸口划拉十字:“阿门阿门阿门。”
护士:“……”
她重复同样的操作,从旮旯角落喊来医生。
烧到395,来之不易的输液缓缓流进女生的静脉。
之前用冰袋降温,她时不时地睁眼说上两句胡话。此刻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安静下来的样子异常乖巧。但沈澈不是正常人,他宁愿她满血复活,他喜欢她麻雀似的咋咋呼呼。
“快点好起来。”
“你还没带我去玩呢。”
病房只他一人是清醒的。
输液袋沉下一大半,他瞟一眼余量,视线又回转到她脸上。
被体温烫出的腮红渐渐消失——被卢子郁嘲笑的“高原红”不见了。沈澈又看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脑袋无力搭在枕沿。
他把女生的脑袋搬回枕头中央,不偏不倚,一厘米误差都没有。
下一秒,床上的人脖子一歪,重新斜回枕沿。
沈澈掖被子。
病号不舒服,横臂一挥,掖挺的被子乱七八糟。
“……”
病着都要和他对仗吗?
他大马金刀似的坐病旁边的椅子上,讲出来的话气势尽丧:“你行行好,省点力气,成吗?”
门外的卢子郁想进,又不敢进,进退两难的他站得像个惊叹号。
窗外灰穹低垂。
老天爷扯破羽绒被,拼命往地上撒。
池乐悠睁开眼睛,入目是男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