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一提,吵到枕腿昏睡的人,池乐悠睡不舒服,脖子梗着梆硬的枕头,这哪是枕头啊,分明是古代人睡的玉枕。
女孩子的鼻腔哼出细弱的声,脑袋吭哧吭哧往里蹭。
沈澈骤然坐挺,僵成一条鱼干,缓和几秒后,他抄起后座靠垫护住腿根。
卢子郁觑他涨红的脸:“?”
后座那人耷睫,冲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泼脏水:“她才是!变了个态!”
“……”
这瘟神。
卢子郁坐立难安。车窗外茫茫雪原,老天爷再次发威,原本转小的雪簌簌砸向车挡,银白铺天盖地。
广播,华人电台dj正用港普报道:“航班停飞,大量旅客滞留机场。”
“哥,你怎么来的?”卢子郁纳闷。
沈澈正用指腹轻捏姑娘脸肉,指尖酥麻,电流四起。闻言,他乜副驾一眼,没好气道:“太平洋游过来的。”
“……”
“哥,”卢子郁斗胆进言,“福妞记得吗?”
久远的记忆蹦出这么个小孩儿:梳着俩丸子头,红袄绿裤,胸前别一条小手帕,屁颠屁颠跟他腿侧,骂不跑,赶不走。
和年画上的纳祥童子一模一样。
“提她干嘛?”
“福妞为什么会流口水?就是被大人掐的。”卢子郁的脑子倏地清明,蹦出一个医学专用名词,“口周湿疹。”
掐着女孩儿脸肉的手,蓦地松开。
“你怎么不早说?”瘟神不掐了,改用手掌揉她脸蛋。
“哥,你要不要去新东方报个班呐?你这手,不搓肉丸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