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伴儿——沈澈的爷爷沈大江,集团上上下下近万人的生计需要他扛,下了班还得安抚自家老伴。
得,沈大江让秘书速速找了一位网课老师。
春天迟迟未来,后院空旷无比,罗汉松歪斜的树冠比沈澈印象中大了一圈。
银发老妇斜倚在凉亭的吴王靠上,不宽的肩膀,披着一块羊绒披肩。
数月不见,奶奶瘦了。
在这样湿滑的雨天,独坐于凉亭中的背影,看上去伶仃又寂寥。
沈澈有些心酸,旋即加快脚步。
他穿过无栏曲桥,桥下池水和景区的湖水相通,暗绿浮波里,数尾赤金锦鲤涌过来。
沈澈停步,对上锦鲤的眼睛,欻——锦鲤没入水中。
“……”
连鱼都不待见他。
“臭鱼,等着。”骂声钻入水中,空余涟漪起落。
凉亭热热闹闹。
手机直播支架,环形设备补光灯…凉亭中多了一张花梨木书桌,桌面满满当当摆放着和学习不相关的用品。精油、蜡烛、葡萄干、桂花糕……桌下两只小巧的碳炉。
王桂花叹道:“热死了。”
屏幕里荡出女孩子的声音:“王同学,外面太冷,下次去书房上课。”
“好的,小池老师。”王桂花点头如螺捣蒜,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心脏有预感似的搏动,步子停住,他站在凉亭下方奶奶看不见的地方,竖起耳朵听墙角。
王桂花跟着网课老师学外语,老师耐心极佳,用那种沈澈很熟悉的腔调和王桂花说:“anna蹲,anna蹲,anna蹲完brian蹲……”
两人玩姓名接龙,气氛热烈,王桂花的英文发音已比刚上课时进步不少:“…to蹲,to蹲完——”
“蹲完……”老太太脑袋卡壳一秒钟,“jerry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