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心跳敲散旖旎的梦境。
他梦到什么?
猎豹一口叼咬幼羚的后颈,衔回专属领地后,并不急着吃掉它,反倒逗弄起瑟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绵软的手感,掌心触碰后,不可遏制地震荡。
他踉跄起身,跑进浴室。
换掉黏腻的衣裤,沈澈恢复往日的矜慢。
杜元珊的助理在客厅等候多时,大几个月没见的人飘到眼前,她反应慢了一拍:“…阿澈?!你怎么回来啦?”杜元珊受伤,这件事她只告诉了沈大河。
沈澈抹了把潮湿的头发:“沈局长下令,谁敢不从。”
“琳琳姐,我妈呢?”
助理指前院。
沈宅毗邻景区,江南特有的细雨迷蒙罩住白墙黑瓦,廊檐下的滴水如一排透明珠帘,淅淅沥沥的雨,洗刷尘土,彻骨疲惫随之淡化。
前院天井,轮椅嘎吱嘎吱地碾出水痕,杜元珊举着一把油纸伞,嘴里哼着千年等一回。
沈大河淋着细雨,心甘情愿推轮椅。
“推快点儿呀。”她玩心四起,伤腿翘老高,像导航地图上的箭头,“到后院转一圈。”
沈大河嘴上不情不愿,动作却轻轻缓缓,提起十二万分的心照顾伤患。
迎上沈澈鄙视的目光,老子隔空送儿子一记爆栗,低头跟老婆说话时,腻腻歪歪:“老婆,下雨呢,咱们回屋吧。”
“哼,咱妈都在后院玩呢!”
他小心纠正:“咱妈上网课。”
“不上老年大学了?”
确切地说,王老同志从老年大学光荣退学了。
老年大学的同学家庭条件不如她好,但人家炫耀孙子娶了孙媳妇,成天将“四世同堂”挂在嘴边。
大龄失学的王桂花在家无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