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出一颗脑袋。
沈澈站在宿舍楼下,脸上挂着平和恬静的笑。
他口型:“给你带了好喝的。”
右臂悬空,大拇指冲她的方向一翘一翘。虎口挂下一只打包纸袋,枫叶红得耀眼。
被下一回剧情掏空所有的大画家注意到异动:“大晚上的,你去哪?”
“去…拿外卖。”池乐悠支吾道。
“你们的东哥卷到枫叶国了?”朴艺珍喊。
“ubereats啦。”池乐悠拎起外套,溜得比阿飘更快。
从她离开阳台到一楼这段不长的时间里,沈澈狂吸几口冷气,强行压灭胸腔内的起伏。
这辈子没走过那么长的路!
整整13公里,两个多小时,再贵的跑鞋都救不回他的脚!
大学生行军拉练有他苦?
他是平足!
外卖员有他苦?
他平足!
哪怕养尊处优、年龄比他爸还大的强东老同志,他代外卖兄弟跑一整天,强东能有他苦?
平足!
“你怎么来了呀?”女孩子软嘟嘟的声音飞过来时,沈澈的腿不自觉地绷直。
池乐悠裹着一件大袍子,一张素脸缩进帽兜,眸子没变,和平日一样乌黑清亮。
“路过。”沈澈览她一眼,飞速抽回眼,“给你喝。”
女生微微仰头端详他。男人站在建筑物的阴影里,偏白的肤色没进暗光中,细心如她,窥察出一丝异样。
“我看看。”她接过纸袋,借步将沈澈也带到路灯光线之下。
夜晚比白天冷,迎着灯光,大男人不加任何掩饰地立她眼前,眉眼疏润,鼻梁挺括,每一笔轮廓都是人像画家最得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