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夹杂着屈辱和恼羞成怒。
在与唐果儿的零和博弈中,卢卡从高位狠狠跌落,安慰转瞬即逝,伤害卷土重来。当人皮开肉绽,往往会忽略更深层内脏的病变。就像对现在的卢卡来说,比起纪忍冬离开他,唐果儿的捉弄成了心头大患。
瘾君子的溃败也不过如此,如果一件事带给人的欢愉越来越少,疼痛成倍增加,人往往做不到及时止损。相反,他们毫无理智地冲向仅存的欢愉。尊严扔了、爱人也扔了,求你再给我来一口,就一口。
如果心底荒芜,爱与恨都会变得畸形。
卢卡仰头饮下酒杯里剩的半杯酒,大步流星地走出酒吧,跳上他的车。
野马跑车的发动机在黑夜中发出怒吼。阿川家的地址他很熟悉,他倒要看看唐果儿又跑到谁床上了?他要当面质问唐果儿,凭什么耍他?!
就问一句,就一句。再来一口,就一口。
唐果儿从别墅里面将门打开一道缝。她醉醺醺的,眼线和眼影在眼周糊成黑乎乎的一团,口红也脏兮兮地晕到嘴角。
“你来做什么?”她倚在门框上,绝望地盯着卢卡。
后者的脸愤怒得变了形。
“大爷的!你他妈问我为什么来?”卢卡一手扯过唐果儿的领子,将她的脸贴到自己眼前,咬着后槽牙问她,“你自己叫我接你的,不记得了?”
“你滚!我不喜欢你!”唐果儿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冲他吼道,“我喜欢别人了,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