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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从头顶浇遍全身,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每次唐果儿一叫他,他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像只哈巴狗?

扪心自问,卢卡对唐果儿并无情愫。若说只为了寻求刺激,那他大可随便换个纪忍冬不厌恶的陌生女人。为什么每次偏偏是唐果儿?他说不清。

洗发水在头顶揉出丰富的泡沫,顺着水流滴进眼里,“呃啊——”他使劲闭着眼,让泪液冲走辛辣的洗发水。

纪忍冬的脸浮现在一片漆黑中,“既然约好了是炮友,你为什么报复唐果儿?逃避伤痛,寻求短暂安慰是人性。”

纪忍冬比他还要懂他自己。

唐果儿吊过他,伤害过他。他从小缺少关爱的内心没有自愈功能。只有不断地征服唐果儿,从她饱含依恋的话语和燃烧着占有欲的眼神中,他才能得到一剂精神吗啡。

越接触唐果儿,他就越爱纪忍冬。越接触混乱,就越向往纯粹。这其中或许有愧疚作祟,又或许掺杂了些男性审视下的对比。很变态,他承认。

睁开眼,浴室仍旧静得让他发毛。

水滴从卢卡漂亮的肌肉上滑下来,如出水的男美人鱼。他用浴巾擦干,空心套上西装背心,闪闪的银色项链垂在胸前,两块高耸胸肌欲盖弥彰。西裤裁出两条长腿,中西合璧的美感。

临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这一去,他三天来的试验就彻底失败了。

犹豫中,他下意识拿起玄关的爱马仕大地香水喷洒全身。

他不是不爱她,只是在烂路上走了太久。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