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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系里就她一个国际生,连能抱团的人都没有,肯定比我更懂这种绝望。”祝远山被纪忍冬怼了一通,依旧温柔地理解她的难处。

纪忍冬的心在酒精里发泡。

她忍不住想,如果没遇到过卢卡,祝远山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或许会成为一对平淡无害的恋人,在异国相拥取暖,交换真心。

可惜,她初来乍到、战战兢兢时,就认识了卢卡。她见过卢卡在街上走一圈就有十几个人和他打招呼。不认识的黑人混混过来跟他击掌,颓废的白人少年问他要不要来一口违禁烈酒。

那时的卢卡太耀眼了。

看着温润如玉的祝远山,纪忍冬忽然明白,卢卡身上野蛮生长的气息才是她的真实渴望。

“谢谢你哦。”微醺藏起了愧疚,纪忍冬捻起一粒车厘子赔给祝远山,“可我不是好女孩,我要做天底下最最坏的女人。”

酒精给她双颊打上淡淡腮红,粉底液在汗液的浸润下微微发亮,眼眸闪闪,吃了辣卤味又沾上车厘子汁的唇粉嘟嘟。

她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借幽幽落地灯光自拍一张,发给卢卡:「夸我美。」

只有做天底下最最坏的女人,才能敌得过天底下最最坏的男人。

卢卡顶着满头泡沫从浴缸里跨出来,手滑了好几次才点开纪忍冬的自拍,灵动面庞瞬间点亮雾气昭昭的浴室。

他将照片托在掌心,双击屏幕放大,纪忍冬的五官顺着他指尖缓慢滑过屏幕。她右眼角有一颗浅棕色的痣,笑眼下挤出三条淡淡横纹,鼻背略宽鼻尖短翘,嘴唇像小猫一样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