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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忍冬感谢他们的好意。

可他们错了,她不是“好女孩”。

她不过成绩优异又恰好生性恬淡,并非有意迎合普世标准。“好女孩”是一把铡刀,斩断她伸展在阴影里的枝枝蔓蔓。她爱自己的阴暗、爱自己的刻薄、爱自己不为人知的锋利。

纪忍冬目光从岳天骄扫到祝远山,后者对她尤其体贴。

她于是有恃无恐地睨着祝远山,“你也这么好,还不是跟阿川狼狈为奸?”

他说她“好”,她偏要“坏”给他瞧瞧。

祝远山被问得一愣,手中吃剩的果核洒了一桌,“我”

岳天骄发觉不对劲,伸手将桌上果核敛一敛,“远山是什么人我们当然清楚了,是吧?”

纪忍冬不松口,仍旧盯着祝远山,“嗯?”

“出国留学哪有不抱团的。”祝远山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我十八岁就空投到这个鸟地儿,从父母身上耳濡目染的一切生活经验都作废了。小到购物结账,大到看病和搬家,都要从头学起。身边有朋友就谢天谢地,挑剔朋友的私生活未免太奢侈了些。”

纪忍冬想起自己刚来美国时的样子。她走在大街上,路人大声嚷嚷她都吓得躲开。文化差异太大了,看着那一张张奇形怪状的脸,她分不清普通的穷人和疯子变态,无从辨别危险。

她为刁难祝远山感到愧疚。

岳天骄适时插嘴总结,“在国外,我们就像是在马棚里试图模仿其他马站着睡觉的鱼。这句话转引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