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不再留恋关于别墅的一切。
人的觉醒,通常就是一瞬间的事,再要装睡,就难了。
锃光发亮的木地板总会有其他人的脚去踩;
柔软厚实的地毯其实旧了,或许很快就该扔掉换新的;
一尘不染的樱桃木餐边柜,可能有新的女主人摆放她中意的碗碟;
还有墙壁上她精心挑选的抽象风格油画,也不过是量产的网购品,新出的比这些还好看。
没有一件东西真正属于她,就连她精心侍弄过的花草蔬菜,也是因为四季更替和自然的滋养而存在。
她现在离开这栋生活了两年多的别墅,一个26寸的行李箱都没装满。
人在年轻的时候遭遇风浪没有迎难而上,仓促躲进港湾以为万事大吉。
然而,一艘船的命运总归是要出海,曾经没体验过的大浪从来躲不开,只会换个形态换个时间扑来。
幸好杨镇终究还是守约的,让她带走了积攒的“补贴”,就算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也不至于太过艰难。
杨父杨母自从那天后,算是和杨镇彻底撕破了脸,他们也不愿继续住在别墅,收拾东西回了曾经厂区的老家属楼。
杨晴光对整件事知晓得并不清楚,但也依稀猜到小叔的死和父亲有关。
少女敏锐的心思拉扯下,到底忍不住向远在国外的母亲倾诉一番。
周禾不知道前妻姐和杨镇怎么商量的,反正说好这学期末就让杨晴光去国外投奔母亲。
今天是星期一,杨晴光已经去学校了,周禾走出杨家别墅,无人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