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她明白了,从她答应杨镇的条件嫁过来,“自由”两个字就与她无关了。
她和杨镇不是因爱结合,她内心深处把杨镇当老板,把家庭主妇当工作,其实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牛马”。
“牛马”圈太久了,也该去野地里跑一跑。
“需要我让司机送你吗?”杨镇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如既往地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周禾微笑拒绝:“不用了,唐炬在小区门口等我。”她说完又补充:“他在开网约车,我刚好叫车用。”
杨镇注视着他,淡淡道:“祝你好运。”
周禾转身,杨镇突然开口:“你……你就一点不担心我吗?”
没想到他会示弱,周禾微微垂眼,随后翘起嘴角:“我想,你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会为了钱拼命的人,不会因为没了一点爱就轻生。
那天在杨父杨母面前,杨镇拿起刀仿佛要了结自己,被唐炬和周禾及时阻止。
后来周禾细想,觉得即使他们没出手,杨镇也不会真的自杀。
他已经不是那个六岁时在风雪里迷茫大哭的孩子,他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他的心早已被世俗名利磨炼出坚硬的盔甲。
或许偶尔有一角柔软会被刺痛,但绝不会影响正常功能,也不会让他的生活彻底崩溃。
不要同情男人,尤其是老男人,因为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我还有个疑问……”周禾踟躇道,杨镇深深地看着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周禾于是继续开口:“杨定既然吃了加料的蛋糕,怎么会没有反应?”
“或许他这些年身体状况有所变化,对曾经过敏的食物有了耐受……尸体火化前,我托人找了专业人士简单检查过,基本可以确定是心源性猝死。”杨镇点到为止。
周禾点点头:“保重,还有……谢谢。”毕竟他曾给周禾当过一段时间的避风港,即使始于算计,结局也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