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隐禅起身坐到他对面。“今天怎么了,一个两个都透着反常。你老孟也喜欢拉家常了?”
“咱们俩也算是不打不成交。”老孟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黄牙,“你这人虽然看起来难缠,但是不坏,若是日子久了,咱们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朋友?”杜隐禅看看他,他今天比往常显得利索一些,是新理了头发,“或许吧。”
“我那师弟,为什么会住进殷家呢?前天晚上我去送信,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问。”老孟看起来很困惑,“他跟殷蘅樾有什么关系,杜少爷你可知道?”
杜隐禅的眼睛变得极为冷漠,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知。”
老孟颓然地垂下那颗剃着青茬的头颅。“这世道越来越看不清了。”
杜隐禅的声音里有着超越年纪的沧桑,她说:“看不清便不必看,守住自己的心田。不论什么世道,立心为岸,不随浊浪沉浮,自能度己成舟。”
“好。”老孟一拍桌子,“好一个立心为岸,不愧是杜照隅的爱徒。”
杜隐禅从椅子上弹起,猛地立直了身体。“你认识我师父?”
孟三川露出个神秘的微笑:“我跟杜照隅是老相识。你的名字杜隐禅他没少跟我提起。丫头,我这回来,是跟你道个别,雷少帅调我今晚跟他去殷家订婚,贴身保护。多谢你呀,这几千口子人算是有救了。”
杜隐禅凝神看着他:“你一身功夫,为什么藏在军队里做一个普通的老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