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隐禅的脸色不好,不时地轻声咳嗽,余婉娘耐心细致地为她盛汤端饭,杜隐禅冷眼看着,不由得起了疑心。
“叶大少呢?”她随口问,心不在焉地将只喝了一口的莲子羹放下。
余婉娘道:“一大早就带人出门了,看方向,应当是去了码头。”
宋执钧对于五寅镇的码头志在必得,是啊,这个小小的码头看起来不起眼,却在要道上,吞吐量也不小,运输枪支弹药、黄金鸦片再好不过,既能掩人耳目还能事半功倍,这咽喉之地,怎能不让人眼红心热,争得头破血流?
罢了,他们争他们的,杜隐禅志不在此,她有自己的使命。
余婉娘为她剥开一个小巧肉粽,笑道:“杜少爷尝尝这粽子,人家都说,余婉娘包的肉粽是五寅镇最好吃的。”
杜隐禅总觉得余婉娘与平日里大不相同,便问道:“老板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呢?有什么不妨直说。”
余婉娘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但终归还是没有将嘴边的话说出来,只是让着杜隐禅吃饭。
杜隐禅只吃了几口,就让余婉娘将东西收走,推说自己不太舒服,继续躺回床上。
余婉娘走后不久,叩门声又笃笃地响了起来。杜隐禅半倚在床头上,只当是宋执钧回来,眼皮也懒得抬一下。“门没闩,自己进来罢。”
有人推门进来,浓烈粗粝的烟草气息涌入,霸道地驱散了室内余晚娘留下的那点脂粉香。杜隐禅忙撑起身体望去,来人居然是孟三川。
“杜少爷。”孟三川不见外地坐到椅子上,自己倒茶喝,边喝还边品滋味,“你这上房里的茶叶就是好,人分三六九等,茶叶也分高低中下,下辈子呀,我也要等个上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