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杜隐禅差点咳嗽出声。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缠满了染血的绷带,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但陷入了沉睡,想必这人就是殷明敬口中那码头工人。可是,房雪樵和曲怀霜去哪里了?
杜隐禅正在疑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便警惕地闪身到窗口查看,看是个老太太扶着门框走进院子,这才将枪别到后腰,整了整衣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门去。
“您是来找曲医生看病的吗?”老太太看起来慈眉善目,说话也很客气。
“是的。”杜隐禅的谎话信手拈开,“我跟曲医生约好了的,可是怎么家里没人呢?”
老太太走近了一些,叹口气,说:“别提了,曲医生被那些当兵的抓走了,说是军营里闹起瘟疫,要曲医生去给他们治,推推搡搡的,就差绑人了。”
原来是雷鹤存。这人差不多疯了,曲怀霜是殷蘅樾的人,这他都敢劫?
“老人家,应当还有位姑娘在这里,您见过他吗?”杜隐禅微笑着,她装起样子来挺像那么回事,老太太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长相俊秀又懂礼貌的小伙子。
“是有一位大姑娘,那么高的个子,比你还要高,背着个血葫芦似的人进了这院子,后来,和曲医生一起被推上了当兵的带来的车。”老太太说起方才的事,还心有余悸,“太凶了,那些枪一端,看起来真的要杀人呢。”
房雪樵也被抓了?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发动了汽车,杜隐禅决定先去找江澄,一是为打听雷鹤存驻兵的地址;二是为了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