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师哈哈大笑,说:“高中生就是单纯。他是咸猪手,对女人不规矩。”
唐弋一听,立刻放下镜子,跑到诊所门口,一进门就看见宋翘冲下来,忙伸手去扶。
宋翘刚站稳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心中慌张,下意识推开唐弋向外跑。
天虽然黑了,街上行人却不少,路灯也亮。但宋翘就是止不住发抖,从手臂到颈间到胸部留存的触感,就像爬满了蛆虫,恶心异常。她又责备自己无知麻木,为什么没有尽早意识到,为什么没有尽早躲开。
她一直走一直走,憋了一脑子的懊恼,无处发泄。当她不经意间瞥见路中花坛的石头,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走到花坛边,扫了几眼,挑中一块梭形的石头,犹豫了几秒,弯腰捡起来握在手心。当她转身要往回走时,看到了跟在身后的唐弋。
唐弋看她冲出门,下意识跟着她,跟着跟着就没有离开。他犹豫了一路,到底是问她发生了什么,还是该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他第一次这样小心翼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宋翘不愿意被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她绕过唐弋,什么话都没说。
唐弋感觉今天的宋翘和往常见到的都不一样,她像一块石头,是坚硬的。
宋翘察觉到唐弋还在跟着,转过身来,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唐弋不知怎么突然鼓起勇气,问:“诊所那个医生欺负你了?”
这个事实被说出口,让宋翘不能再回避自己的情绪,她感到屈辱,红了眼眶。
唐弋当即明了。他拉起宋翘紧握石头那只手,颇强硬地摊开她的手掌,拿走石头,朝诊所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大,走得也快,宋翘小跑着才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