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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34 字 9个月前

青禾

陈铁山在记忆里翻找着与女儿的片段,却像在干涸的井底摸索,只零星几颗水珠,沾手即逝。同住一个屋檐二十年,父女间的对话竟比不上她和外门弟子说笑的多。

父慈女孝这出戏,他没有那个本钱去演。

这样也好。陈铁山在心里说服自己。若真处出了感情,今日这场别离,怕是自己就要舍不得了。

他撑着床沿起身,枯瘦的手腕凸着青筋。披衣时,布料摩擦过浮肿的皮肤,激起一阵刺痛。小厮本想上前搀扶,却被他一胳膊甩到了边上。

习武之人,宁折不弯。即便病骨支离,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如今还要人搀扶。

走出房门,屋外便能看见不远处的灯火。前厅处,弟子们正踩着梯子悬挂喜幡,厨房外厨子们的剁肉声此起彼伏。

一切犹如幻境,陈铁山一步一步朝前走着,仿若五感已经被隔离在外。所有声响都像隔着一层油纸,朦朦胧胧地传入他的耳中。

不一会儿,他停在了陈青禾的房前。屋里灯亮着,时不时有几个女子出入。蒲争就站在屋外头,正帮忙处理着乱七八糟的杂事。

“师父,”蒲争转过头,朝陈铁山抱拳行礼。

陈铁山用下巴点了点屋内:“不进去帮忙?”

“女红脂粉这类的我弄不好,只能在外头帮着操办操办,好别让今天出岔子,”蒲争苦笑,又朝陈铁山的身后看了看。

“对了师父,今日大师兄忙于要事,顾不上照顾您,我特意找了茶楼的旧识小六子,您有什么事,找他就成”

只见陈铁山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