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个大限将至了?
药丸在舌根化开,酸苦的滋味呛得陈铁山眼眶发热。他低头看着正为他揉捏膝盖的周正阳,年轻人结实的臂膀在烛火下正泛着蜜色光泽。
是个挺好的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喉间翻涌的苦涩压了下去。陈铁山忽然觉得可笑,自己这些日子像护食的老狗般紧攥着权柄不放,可当阎王爷真要收人时,难道还能把这份不甘带进棺材里不成?
或许,也该考虑他和青禾的婚事了。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陈铁山抬头,只见一个弟子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张信封。
“师父!方才有人叩门,弟子开门时却不见人影,只在地上发现了这个!”报信儿的弟子气喘吁吁地说。
陈铁山皱眉接过,信笺入手冰凉。他撕开封口,抖开信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上面两行血书,褪色发黑如痂:
铁山老狗,三载牢狱之恩未敢忘。劣徒今已脱困,特来送师父上路。
单锋留。
“我舅母说,这症状虽然像气血两亏,但病根却不一定在这儿,”三敬抬眼看着蒲争和陈青禾,“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下毒?”
蒲争与陈青禾对视了一眼。说实话,这个情况她们并非未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