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淬了毒的恨意,带着积压了三年的屈辱。
“我这三年,拜他陈铁山所赐,也拜那两个贱人所赐,”单锋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映着铅灰色的天空。
半晌,他回过身,看着周正阳充满着疑惑和防备的神情,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的烂牙来。
“师兄,我会助你坐上馆主之位,”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
“至于那两个女人,到时候,你分我一个就成啦”
第38章 覆舟雨(3)
陈铁山最近似乎开始信佛了,但又好像不止在信佛。他的腕上开始多了从寺庙求来的珠串,不光衣服里新添了黄纸朱砂的符咒,连屋里的桌椅摆设都按风水重新挪过。
不仅如此,那些原本淹没在日常的琐碎也忽然被他挖出来重视了:比如做晨功时若见乌鸦飞过,这日便闭门不出;油灯若被夜风吹熄,纵是午夜也要起身披衣重点;甚至前日,小葫芦失手打碎了个粗瓷碗,他竟当即勃然大怒,抽出鞭子就要往对方身上招呼,还是周正阳及时拦下,小葫芦才得以幸免于难。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还是当年那个笑骂“鬼神都是闲人扯淡”的陈铁山?蒲争和陈青禾有些想不通。毕竟,陈铁山在过去从来都对这些玄学之事嗤之以鼻,如今却整日如惊弓之鸟,连窗外细微虫声都能惊得他青筋暴起,似被什么给魇住了魂儿。
“仓廪虚则礼佛,疾痛甚则呼天,”余书豪托着腮若有所思,“若是一个人忽然将希望诉诸神佛,那多半是遇到了无法处理的难事,比如商人惧怕倾家荡产,高官惧怕生死无常,”她将头转向陈青禾,声音沉了下来,“照这么想来,你父亲有可能是生病了。”
陈青禾点点头,可转瞬间她又生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