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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14 字 9个月前

不过这也未必。

自蒲争被收入陈氏门墙后的几年,陈铁山收来的徒弟依旧是清一色的男子。

时局动荡,武学本就江河日下,在西洋火器的强势冲击下,世人愈发视武术为无用之术,再加上女子习武被许多人视作粗蛮之举,以致报名者寥寥,即便她们来了,也往往在比试中落于下风。所以迄今为止,蒲争仍旧是武馆的唯一女徒。

陈氏武馆式微,蒲争和陈青禾私下设立的学堂这两年里也只勉强留住了三个新人。受制于身份和学堂性质,她们并不能大张旗鼓地对外招生,而光是这三个人,还是从比武的候选人里悄悄拉拢来的。

一个绣娘、一个洗衣妇,还有一个,是杂耍班的屠蓉。

几年的风雨磨掉了屠蓉的棱角,也给了她一身伤病。她早早就意识到了当年对蒲争的误解,却又碍于面子,这些年始终没敢过来寻蒲争。直到赵满枝在两人之间搭了一座桥,用那颗未曾熄灭的尚武之心,将她们重新牵到了一起。

新人到来之后,苗小蓬理所当然地成了大师姐。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了稚嫩,从外表到精气神与过去那个茶汤妹都是天差地别,一拳一式像模像样,甚至还能单独出外接一些临时保镖的生计。

学堂还在维持着,但每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永远如此下去。往后的结局无非两种:要么退,学堂彻底被取缔;要么进,堂堂正正地开一家女子武馆。

没有钱、没有势,要想在燧城开一家武馆,光有本事远远不够。她们向往后一条路,可现实却将她们朝着前路逼。

不过反过来看,这道难题也并非无解。摆在眼前的财路有两个,一个是接手陈氏的武馆,另一个,是从梁鸿勋那个地下钱庄里夺回棉田。

“武馆只可能是我的,”陈青禾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就算不传给我,抢也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