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一方面总是出人意料地团结。
“我想明白了,既然男人靠不住,不如投奔女人。陈小姐当初说过,若我将笔头倒向你们,必有大作为,那我不妨现在就加入。”
“汪小姐——”蒲争打断了汪时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那支笔可没少骂我们是‘乌合之众’。怎么,如今倒不嫌我们抛头露面了?”
“讨生活而已,”汪时汶不在乎地轻描淡写自己的过去,“况且,陈小姐那日的言论可谓是醍醐灌顶,让我幡然醒悟了。”
“据我所知,青禾找您是去年腊月的事吧?”蒲争靠在柜子上,抱着胳膊俯视着汪时汶,“这半年以来你可没少编排妇救会和众多女子,‘幡然醒悟’又从何谈起呢?”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汪时汶从板凳上站起身,走到蒲争面前,“蒲师傅,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不是不给机会,是质疑你的动机,”蒲争无视她质询的眼神,望向一边。
“你过去站在男人堆里压迫女人,如今又想向女人投诚,这是投机,不是同盟。”
“但俗话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要是这么说,那你就更不能被称为君子了,”蒲争顺手抓过一张过去的报纸,指着上面汪时汶的文章,挑了挑眉。
汪时汶一时语塞,却不肯示弱,目光如刃般直直刺向蒲争的眼睛。
“汪小姐,我们欢迎想要进步的女性,但不代表我们会无条件接纳背叛过同类的人,”蒲争迎着她的视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