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叹息飘散在风里:
“她这恩情啊你是永远也还不上了”
这话语里是讥诮,是嘲讽,却唯独没有字面上流出的惋惜。
梁鸿勋笑着望着眼前人,却不想下一秒被破布塞进嘴里的一瞬,听见了自己肩骨碎裂的脆响。
“嗤——”
匕首贯穿皮肉的闷声被闷在喉间,化作一声扭曲的呜咽。他瞪大的老眼里映着蒲争冰冷的面容,这个他以为能用愧疚击垮的丫头,此刻正用刀尖丈量着他的每一寸罪恶。
“呜!”
想好的诛心之言全烂在了嗓子里。布条吸饱了唾液和血沫,就像三娘死时攥着的那块帕子。
“你以为我会被这种话动摇?”
蒲争缓缓转动刀柄,听着骨骼摩擦的细碎声响,盯着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
“她的恩情我还不了”
匕首被用力一拔,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
“但她的仇我可以一刀一刀”
“慢慢还。”
第一刀贯穿咽喉。
刀尖刺破声带的瞬间,祭的是那个在泊罗村装疯卖傻十余年、吃尽世人白眼的徐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