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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70 字 9个月前

由此,这延嗣期就成了梁鸿勋精心设计的缓冲,等期限一到,钱庄那头渔网

一收,梁永昌就可以将抵押的棉田收走,真正放进自己的囊里。

此刻,徐三娘埋藏在檀木下的证据正静静躺在案头。

那些泛黄的账本、誊抄的字据副本,每一处破损的边角都诉说着她这些年暗中搜集的艰辛。三娘用性命换来的,正是要揭开这个精心布置的局:

若能证明梁鸿勋通过高利贷手段非法获取土地,便可在审判庭上主张抵押无效。如此一来,棉田便能重归梁永昌名下,再作为遗产,分到蒲争的手上。

她想把本应属于蒲争的抢回来。

另一边,三敬的尸检也有了结果。

瘀血的内脏、点状出血的黏膜胃里的残留物不但泛着些许苦杏仁味,还让那些食过的公鸡很快抽搐着断了气。

最关键的,便是那银针,这也是证明老杨头验尸疏漏的关键。

杨三敬猜测,老杨头验尸时定是草草用银针试探,见未立即变黑便仓促下了“急病暴毙”的结论。

但他却不清楚,三娘中的毒,需要用针刺后,久置才能变黑。而这迟来的变色,正是铁证:

徐三娘死于氰化物剧毒。

证据和尸检,答案已经一目了然——

这哪是什么“急病暴毙”?分明是一场绝对的谋杀!

第34章 阎王账(1)

夜晚总是出乎意料地静,或许是外头终于没有了喧闹,又或许是年岁见长,这耳朵大不如从前。但尽管如此,梁鸿勋的觉总是越来越少。

卸任后的日子是清闲且惬意的。腰包早就在当族长的那些年揣了个鼓囊,为的就是像今天这般,能在这样的大宅里,无忧无虑地安享晚年。纵然世道纷乱,遍地饿殍,但这样的日子总不至于落到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