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整个燧城会解剖尸首的洋法医,翻遍了都寻不出五个,更别提压根不可能接受民间的委托。
“三敬,这件事只能托付给你,”蒲争的声音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三敬一瞬间有些惊诧,随即便是苦笑。
“算了吧,老爷子说我这双手天生就端不稳仵作碗,而且那些洋医书我也就是囫囵吞枣”
“可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蒲争的声音像一把薄刃,精准地挑开了三敬心上那层自欺欺人的茧。
三敬沉默了。
“去年西街妓女溺亡案,是你发现的颈后针眼,”蒲争如数家珍地将往事摊开。
“前年粮仓腐尸,是你辨出的砒霜反应。”
“年初那个冻毙的乞丐,也是你看出他吃过发酸的馊粉。”
蒲争望着杨三敬的眼睛:“这些年你独自验过的尸体,哪具不是被你这双‘端不稳碗’的手验了个清清楚楚?”
三敬望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想起前些日子在腐尸胃袋里发现的那枚纽扣,就是用那“不靠谱”的洋医书里的法子找到的。
“我本无意给你压力,”蒲争的声音沉稳却沉重。
“但现在,只有你能看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