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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过留春 衔月木 1028 字 9个月前

同善——望南。

蒲争抬头望向寺院南侧,一片苍翠的檀木林在暮色中沙沙作响。于是她一头扎了进去,直看到正南方的第五棵树干上赫然被刮掉了一小块树皮,根部的泥土也有翻动的痕迹。

泥土被层层掀下,那被掩藏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事情要追溯到民国六年,那时,还是梁家族长的梁鸿勋听到了一阵风声:

有人说几年后,一条官道将从泊罗村穿行而过,届时田价将翻数十倍乃至百倍。

毫无疑问,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于是梁鸿勋辗转难眠,每日都在暗中打探消息的源头以验真假。可巧的是,当年田赋科的副科长王敬崇亦正寻着梁鸿勋的踪迹,皆因这官道穿过的,恰恰是他们梁家子孙梁永昌的棉田。

一顿饭、几杯酒,觥筹交错的俯仰间,梁鸿勋便换来了土地规划的具体安排。

棉田得手,三七分成。王敬崇笑笑,谦卑地给自己比划了那个“三”。当然,前提是那块地要梁鸿勋握在自己的手里。

回到梁家祠堂,梁鸿勋在祖宗牌位前枯坐了三夜,最后终于想出了一套万全的法子。

一直以来,在族长身份之外,梁鸿勋还暗中操控着几家地下钱庄。于是,作为背后控制人的他派人引诱梁永昌在钱庄欠下高额巨款,并以棉田作为了抵押。

但问题在于,按照族规,梁永昌作为无嗣者,其田产本应收归宗族重新分配,而一旦土地回归梁家,梁鸿勋就必须要按照族规将棉地再分出去。

于是为了绕过这一阻碍,梁鸿勋假意开恩,给了梁永昌三年的延嗣期,并以权势威胁丁家与之联姻。暗地里,他又命人在梁永昌家的水井中动了手脚,导致梁永昌无论如何都生不出男丁。